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wangguochun000 的博客

理想在课堂插上翅膀 快乐在操场轻舞飞扬

 
 
 

日志

 
 

《 人民日报 》( 2017年01月09日 24 版)  

2017-01-09 05:06:10|  分类: 人民日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24版:副刊

《 人民日报 》( 2017年01月09日   24 版) - wangguochun - wangguochun000 的博客

最是一曲解乡愁

安雷生

《 人民日报 》( 2017年01月09日   24 版)

  “敲锣打鼓,两腿无主”,黄河三角洲上的老戏迷饭可以不吃,但吕剧不能不瞧!很多赶集、做工的途中遇到演出,总按捺不住从血统里直往外冲的那股子馋劲儿,索性点下车子,引颈举踵把赏,一晃瞅了大半上午戏,耽误了营生、办事,回家挨老婆一顿善意的“臭骂”,却嘴巴一咧噘,憨厚地笑笑,“哈哈,哈哈”“很值啊!”

  乡村的吕剧道场通常是这样的,琴声一响,几句独白一念,观众“入戏”不比演员慢。逢年过节,庄里若要来个吕剧团,顿时,就欢腾起来了。邻里之间奔走相告,呼儿唤女占埝子,那红火热闹的场面令人至今难忘。有一句流传很广的俗话:“听见坠琴响,饼子烀到门框上。”调侃的就是那些痴迷吕剧的举动。

  黄河三角洲膏腴热土孕育出性情爽朗的大众唱腔,稼穑渔猎之余的河海齐民后裔心坚石穿地创造出了绸缪的吕剧。声声饱溢着麦浪翻滚的香味,镶嵌着打夯号子铿锵有力的吼声,淋漓着杨柳葳蕤芦苇葱茏的姿态,为闾阎那些渗透了薄荷芬芳、玉米窈窕的日子涂上了一道道亮丽的油彩。大家兴冲冲地陶醉其中,乐此不疲,追逐着希望的太阳。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不仅滋润血脉,更塑养地域性格和人文艺术细胞。吕剧产生于黄河大冲积扇上,就像河水流淌的气质、品格和旋律,以良心大实话唱情拉理为脾性,具有包容鲠直的特色。那些熨帖人心,展现庄户情感交流与世俗风情、社会伦理的唱词,是这块土地上的儿女性情美的再造和延伸。

  鲁东北平原大地的浑厚凝重,将生活在其怀抱里的莽壮的子民养育、醲化得沉静、惇淳;鲁东北平原大地的广袤辽阔,将河流发轫的汹涌咆哮卸载、抚慰成舒淌缓泻,更将人们心绪中的块垒郁闷梳理得顺溜畅快、心平气和。正唯如此,泰山意象的山东大汉应该具有的高亢粗犷雄浑让位给了黄河尾闾安晏流淌的矜持悠婉、圆润活泼、清秀诙谐,少了血脉偾张大悲大乐的震撼,多了弘毅率真、开朗浏亮。

  想想那种场面:千里黄土飞尘,四面苍茫寥廓,偌大的天地间一方人性张扬“天台”,惟有情动于地声闻于天,方可引黎庶共鸣。吕剧在深层文化心理上与乡野浩气、民众人格情投意合,从诞生起,始终活跃于乡野岁月,所以我们常常一步到位地直然称其为 “庄户戏”“草台剧”。

  一段段吕剧剧目,像一颗颗璀璨的明珠,使日常生活涅槃出了非凡的光彩灵气。她所传达的“情”,为农民大众内心的情,她所崇尚的“义”,为兴邦兴业之义。她和着民众的呼吸和心跳的节奏,常成了寄托好恶、表达感情、社会交往的无形载体。一村搭台唱戏,本村群众便会提前遍发口头“请帖”,邀请亲戚朋友前来欣赏。有缘走近原生态吕戏部落的人,往往都要感叹于它简直是一桩村社的狂欢、一场世俗的盛宴。

  鲁东北人看吕戏,往往就坐块砖头,看到实在不能不击节处,从屁股底下顺手一抓,板砖就径直找上对子高高扬起在头顶之上,“噼里啪啦”拍敲得震糊了耳的山响——活脱脱一副网络热词“拍板砖”的现实版——齐声喝彩喊“好!”演唱结束,他们则三三两两直接飞身跃上戏台,将一床早已准备好了的彩绸背面七手八脚斜系于演员身上。此所谓“披红挂彩”,那是现场观众对演员自发的最高褒奖。

  黄土地上酸甜苦辣都在唱念做打中年复一年地流走,对幸福的渴望也都在吕戏一阵阵的快慢板中一点点地升华。

  吕戏是黄土地的精气神所向,是黄河三角洲儿女的心理依托,早已沁骨入髓地融入血统之中。哭了,笑了,铿铿锵锵的锣鼓熙攘中,红红火火的庄户大戏拉开了,把大地丰稔的喜悦、闾阎质朴的道德感,把万众悲愁欢笑都摆在舞台之上,捧向大伙面前……

它曾充溢人间安乐

赵 畅

《 人民日报 》( 2017年01月09日   24 版)

  我离开小山村的老家,已然四十多年。常想起的,却是老家曾经光洁滑亮的门槛。

  都说童年时的所见所闻和遇到的刺激,在一个人大脑皮层中会形成最初的沟回,打下最深的烙印——或许真是这样吧。当年的小山村,清一色是木结构房。于是,门槛就成为住宅的一个“不起眼”的重要构件。

  说它“不起眼”,是因为这门槛通常不过是一米多长、二十厘米宽、三十厘米高的木条而已,对于一座房子几可忽略不计:说它重要,这是因为门槛明确地将住宅与外界分隔开来,同时门槛既可挡地面风尘,又可把各类爬虫拒之门外,极为实用。

  在小山村,新建的门槛都会被刷上桐油,而当木头敞开每一寸肌肤,激活每一个细胞,将桐油饱饱地吸纳进去时,便呈现出黄金的底色,裸裎着山村的胎记。

  而记忆中,我一直以为,门槛就是家的代名词,跨出门槛就等于是离开了家。因而,平日里我总是把门槛声声当作了自己的感情“拐杖”。

  有时祖母在家门口做针线活,我便会安静地坐在门槛上陪伴祖母,出神地看她纳鞋底的坚韧模样、缝补衣裤的灵巧姿势。即便吃饭时,我也喜欢端着饭碗坐到门槛上,在与邻居小伙伴的挤眉弄眼中比谁吃得快。每每放学回家,有时见祖父祖母和叔叔婶婶还未从田间回来,我也喜欢坐在门槛上——既是为了休息,也是为了等候。若有家庭作业,我更是将门槛当成了最为亲近的书桌椅。每到盛夏,祖母总是看紧了门槛,怕我不睡午觉而与伙伴们去水库玩水出意外。

  祖母家的门口,与别家不同,是几十户人家集中居住的一个南入口,通常被叫做“大台门”。于是乎,门槛外的大台门也自成为男人休憩和妇人聚拢干手工活的好去处。

  尤其是到了夏季,中午时分,三三两两的男人,都喜欢在午餐后早早赶来大台门占一席之地。早来的青壮年男人,会将系在腰上的“大手巾”解开铺在一隅而占地为床;迟来的,则只好坐在我祖母放在门口的竹椅上闭目。这朝南的大台门,恰似一个庞大的弄堂口,凉风飕飕,成了人们午睡的不二选择。

  邻居妇人们干完家务活也会来大台门乘凉。只是,她们是以干手工活来替代休憩。有时,见人满为患,她们就会借长凳横七竖八地斜置在席地而卧的人上面。大家竟然相安无事。可不是?睡着的人鸣鼾声起伏,照样不影响妇人们干手中活;同样,干活的人说说笑笑,也照样不影响他们的休息。

  最让我记忆犹新的一道风景,则是坐在门槛上定定地欣赏妇人们编织麦秆扇了。而今每每想到当年的情景,我总会忆起孙犁《荷花淀》里的一段描述:“月亮升起来,院子里凉爽得很,干净得很,白天破好的苇眉子潮润润的,正好编席。女人坐在小院当中,手指上缠绞着柔滑修长的苇眉子。苇眉子又薄又细,在她怀里跳跃着……六月里,淀水涨满,有无数的船只,运输银白雪亮的席子出口,不久,各地的城市村庄,就全有了花纹又密、又精致的席子用了。”

  虽然时间不同,环境不同,材料不同,用途不同,但“手指上缠绞着柔滑修长的苇眉子。苇眉子又薄又细,在她怀里跳跃着”的情形却与妇人们编织麦秆扇有着惊人的一致。被特别处理过的麦秆,银白闪亮,不一会儿,便在妇人们“手指缠绞”中、“怀里跳跃着”而像一条龙似地被越编越长。我曾经疑心重重:这些妇人平日里与男人们一起干粗活,手指也如男人那般粗糙,可一旦编织起来就何以那么心灵手巧了呢?

  而更让我惊异的,则是她们加工装饰在麦秆扇中央的绣花扇芯的功夫了。当各色丝线相互穿插,妇人们像织锦缎般绣出“花好月圆”“孔雀开屏”等活色生香的图案来时,我分明觉得那里有她们与自然的对话,对生活的热爱,对梦想的祈望,对幸福的憧憬。须知道,这些精致万分的扇子,只是供家人用抑或用来馈赠亲戚朋友的,而不是去街上卖的。即使在小山村,村民们内心的精神生活也常是丰富而浪漫的。

  每年的台风季节,我总是会站在门槛边看雨。然而与其说是看雨,倒不如说是在看一场场生动的“抗台”的故事。是啊,一俟接连几天的大雨大风,门槛外、台门中,便会站满看雨察风的人。而最牵动忧戚神经的当数生产队里的那位年长的队长了,每当这个台门转换成临时指挥部的时候,这位肩披蓑衣、手持锄头、“全副武装”的生产队长总是第一个到场,指挥陆续抵达的青壮年赶往田间掘缺口排涝水。

  到了离开小山村,去城里读书的日子。启程的当天,一夜未睡的祖母早早起床为我做了平日我最喜爱吃的艾饺。分离时刻,小叔将一担沉甸甸的行李挑在了肩上,祖母则信手将放置在灶头的一盏“亮”(小山村夜晚用的油盏)拿在手上,为我照明。面对着眼前将要跨过的门槛,我迟疑了。我知道跨过门槛就意味着自己将与这一段快乐生活告别——想起寄养生活的日日夜夜,想起祖父祖母、叔叔婶婶的宠爱,想起与小伙伴的开心玩耍,我是多么的不情愿呵……

  时光变迁,而今,祖父祖母皆已作古,就连老宅也因为小叔家“建新拆旧”的需要而夷为平地。小山村的老宅正在消失,门槛也随之湮灭。但我总以为,物质的门槛可以消匿,但充溢过往人间喜怒哀乐故事的“门槛”终究可以永存,并给人以永恒的回味和启迪。是啊,人生里跨越门槛的抬脚与落地、放下与收回,都会与我们的命运相交,影响我们的人生之路。

“返乡”与“文学的根”(大地漫笔·编辑丛谈)

虞金星

《 人民日报 》( 2017年01月09日   24 版)

  新一年的春运即将开始,又快到了纷纷返乡的时节,或许也会是“在乡”“怀乡”题材作品又一次喷涌的时节。回顾一年前,2016年春节前后,广东学者黄灯原刊于《十月》杂志当年第一期的散文《回馈乡村,何以可能?》,在网络上以《一个农村儿媳眼中的乡村图景》为题,成为这一年“返乡”主题讨论的焦点。2015年春节,则是上海大学文学院文化研究系一位博士生的返乡笔记“爆红”网络。

  “返乡”与“乡愁”,年年有,年年讲,却依然有无尽的可能,能容纳最多人的精神激荡。或许正是因此,《回馈乡村,何以可能?》在2016年末的温州瓯海获颁首届琦君散文奖。散文奖因以命名的已故作家琦君,生长于温州瓯海。近年来大陆读者比较熟悉的,是由她的《橘子红了》改编成的同名电视剧,而在台湾,她一生致力最深的,却是众多爱国怀乡思亲题材的散文。

  琦君曾说,“像树木花草似的,谁能没有一个根呢?我常常想,我若能忘掉亲人师友,忘掉童年,忘掉故乡,我若能不再哭,不再笑,我宁愿搁下笔,此生永不再写,然而,这怎么可能呢?”这段有关“根与故乡”的叙述,想必会激荡起众多“返乡”“怀乡”写作者的共鸣。受奖的作家与颁奖的嘉宾,可能也正是在这种共鸣中转入以“文学的乡愁”为主题的晤谈。《作家》杂志主编宗仁发谈起一同在场的作家韩少功1985年在《作家》杂志上发表的文学评论《文学的“根”》。这篇后来被视作寻根文学“宣言”的文章里,曾用大段落讲述乡土对中国作家创作的意义。与琦君对“根”的相比,《文学的“根”》或许不那么抒情。但抒情与非抒情的并存,恰恰是“返乡”无尽可能的表现之一。

  从现代文学到当代文学,再到如今的日常生活观察、文化研究,“返乡”成为人们思考现实时不竭的触发,提供了丰富的文本。不知道这一年“返乡”,文学又会给我们什么答案呢?

金子的心

鲍尔吉·原野

《 人民日报 》( 2017年01月09日   24 版)

  去年,我去赤峰市翁牛特旗游历,听一位八十岁的老汉讲故事。他说,1948年乌丹县(今翁牛特旗)已经解放,那一年风调雨顺,眼瞅着有一个大丰收。入秋,一场冰雹砸了亿合公乡的庄稼。消息报到区委(区比现在乡镇略大),干部们(那时只有六七个干部)听到亿合公庄稼绝收,蹲在地下呜呜哭起来。区委书记程小同(后任承德市检察长)闻讯竟急得一头栽到地上,人事不省,从此大病未起,三年才愈。这一情节,在程小同的回忆录中得到验证。那时候,老百姓把共产党的干部看成主心骨、救命人、靠山。而这些干部听到庄稼绝收,痛哭与昏倒并不是多情,他们和老百姓把命连一块儿了。这些人,真是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我在翁牛特旗的民间收藏家手里还见到一张油印传单,是乌丹县长王向明(后任大连市民政局长)离职前留下的几句话,时在1950年4月4日。他写道:

  “乌丹县各区负责同志:1950年4月1日,接省府(热河省——引者注)电示,决定调我另有任用,务于8日前到省。我是1948年到乌丹工作的,时间度过一年零八个月光景。检查自己缺点,因为不觉,看出的反而不多。我走得急促,未能征求大家对我的批评,望你们从爱护同志的角度出发,多提意见,对我和人民都有好处。

  “好多事情我没给乌丹人民办好,例如敖包山泄洪沟、推广新式农具、落实种麦计划、建设米面加工水磨,都才着手办。这是我不愿离开的原因。我见到了乌丹人民受苦,没见到乌丹人民享福。目前春耕在即,全县有灾民一千多户,这重大艰巨的任务,就落在全县干部身上了……”

  这是一个共产党县长的留言,没有官话套话和自我表扬,只有自责。我衡量不出这张纸的珍贵。我想,当事人如今纷纷谢世,这些言论会留在什么人的记忆当中呢?

  “见到了乌丹人民受苦,没见到乌丹人民享福”,这话县长说出来该有多么痛苦,又多么坦诚。我想起一个使用泛滥的词——致敬,我还是要向程小同和王向明两位前辈致敬,为他们的情操、良心和信仰。

河坎坎上的思南

周舒艺

《 人民日报 》( 2017年01月09日   24 版)

  我嘞家,在阿个山咔咔头,

  我嘞家,在阿个河坎坎上……

  到达这座小城的时候,天色已是傍晚,朦胧中看不清县城的样子。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歌声,听不大懂词,一问才知道是用当地方言唱的歌曲《我嘞家》。像是跟大自然絮语,又像是跟远方的亲人对话,歌声如流水般轻淌,透着大山深处的纯朴与空灵。

  晚饭后出来散步,只见夜色中,一条大江浩浩荡荡地奔流着,虽不见真容,静默无声,但隐隐让人感觉有一种磅礴的气势。江水的两岸,闪烁着万家灯火。放眼望去,那些灯火由低处向高处递进,仿佛是沿着台阶而上,让人不禁生出几分好奇: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座城呢?

  答案终于在第二天的清晨揭晓。碧绿的江水宛如一条丝带在蜿蜒,三座雄伟的大桥横跨过江面;岸边的山上,高矮不一的楼房依山而立,缝隙间可见层层梯田;远方,山的最高处,白色的云雾漫天笼罩着。这条大江,就是贵州省第一大河——乌江;这座小城,就是思南。

  此时此刻,我的心中满是欣喜。第一次踏上黔地的我,就有幸见识了贵州的母亲河乌江;来到思南,让我走进了这个乌江边的家园。

  这片家园,因乌江而起,因乌江而兴。有人说,思南是乌江驮来的城市。今天的思南人更自豪地将思南比作“乌江明珠”。的确,没有乌江就没有思南。作为长江支流之一的乌江,自古以来就是川黔航运要道,承担着来来往往的油与盐的运输。而地处乌江中下游交汇处的思南,位于千里乌江的黄金水段,在乌江的航运中起着重要作用。思南曾是油脂起运的起点。贵州盛产可榨油的桐子,多家油号便汇聚在思南,既收购油脂原料榨油,又进行成品油外运。思南还是川盐入黔的中转站。古代贵州不产盐,一直食用川盐,川盐被运到思南后,先由城内的盐号购入,再向各地零售。

  位于塘头古镇的两江口古纤道,正是当年乌江航运兴盛的印记。这处辽阔的U形水域是龙底江与乌江的交汇处,因此名为两江口。江水澎湃,环抱青山,凡到此处者无不被其气势所震撼。岸边青山崖壁上,有一条古纤道,纤夫们就是在这条狭窄而陡峭的羊肠小道上,拉纤前行。年复一年,不论寒暑,不管时代如何更替,在这条小道上,六七个光着脊梁的汉子排成一行,最前面领头者喊着拉纤号子,其他人附和着,“喂也——,安嗨!”“喂也——,安嗨!”一声声反复着,时高时低,时缓时急,浑厚,苍凉。乌江滩多峡长,逆水行舟、长滩拉纤时唱的《上滩拉纤号》,叙述着纤夫们心中的悲凉,“天上落雨地下爬,黄氏蚂蚁在搬家,过路大人莫踩我,为儿为女才搬家。”

  如今,纤夫这一行当已消失,我们只能在今人的表演中想象那纤夫的号子了。

  舟楫往来的乌江,熙熙攘攘的码头,生意红火的油号、盐号,也带来了思南城的繁荣。明朝永乐十一年(公元1413年),这里废思南宣慰司,设思南府。思南府城留下了文庙、会馆、寺院、码头、衙署遗址、商号等多处遗址,这些古建筑群几乎都与乌江航运有关,现已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中,思南文庙是贵州最大的文庙,周和顺盐号是乌江古盐道上历经岁月风雨唯一留存下来的盐号。偌大的贵州,最大的文庙在思南,可见当时思南文教之发达。走进周和顺盐号,那宏大的规模、巧妙的布局、精美的家具、复杂的木雕亦令人惊叹。仅从这两处,便不难想象,彼时的思南城又该是怎样一番繁荣的景象。

  但凡江边有些历史的城,无一不是有着灵秀的山水、厚重的历史、古老的传说。但是,我相信,每一座江边的家园,一定还有只属于自己的独特容貌。思南同样如此——它古老而传统,原始而朴素,奇特而神秘,活泼而热情,体现着土家族等少数民族文化的别样特质。

  这里有神奇的喀斯特石林。那些千奇百怪的石头,有剑状、塔状、柱状,像老虎,像大象,像雄鹰,虽然它们的形成有科学的解释,可我情愿相信,它们是来自大地深处的精灵。这里有朴素的古寨。那大山里的人家就地取材,用石料铺成巷道、砌成石墙。走进郝家湾古寨,看到满寨的吊脚楼、柚子树,以及笑容可掬的老人,让人以为来到了世外桃源。这里有传统的花烛工艺。安化老街上的这家老店历史悠久,店里的花烛富贵华美、流光溢彩,有庆贺婴儿满月的满月烛、金榜题名的报喜烛、男婚女嫁的龙凤烛、过寿的寿烛……这些卷成了花朵形状的彩色石蜡,曾照亮了多少过往的时光。这里有热闹的土家花灯戏。土家的男女老少人人爱唱、会唱花灯戏,他们在堂屋里唱,院坝台子上唱,劳动休息时也唱。如今,花灯的灯已成为历史,但灯带来的光明却一直照在人们的心头,举手投足中满是欢乐的情愫。这里有薅草锣鼓。这是薅草时人们唱的劳动号子,歌师敲响锣鼓,其他人一边唱、一边劳作、一边前行。这是土家人古老的习俗,也是原生态的田间民歌。这里有神秘的傩戏。思南古老的傩戏被称为中国戏剧的活化石,蕴含着音乐、舞蹈、宗教等丰富的文化内涵。当我们看到傩戏的表演者赤着双脚踩上插满刀的刀梯时,留给我们的只有由衷的惊叹。

  乌江边的家园,河坎坎上的思南,如今处处已是幸福的模样。听,那远处传来的歌声:

  月弯弯,水湾湾,

  小小船儿下河滩。

  阿哥阿妹船上坐,

  不怕风雨和险滩……

古寨清岚(中国画)

何加林

《 人民日报 》( 2017年01月09日   24 版)
《 人民日报 》( 2017年01月09日   24 版) - wangguochun - wangguochun000 的博客

  评论这张
 
阅读(4)|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