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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gguochun000 的博客

理想在课堂插上翅膀 快乐在操场轻舞飞扬

 
 
 

日志

 
 

《 人民日报 》( 2017年02月06日 24 版)  

2017-02-08 08:22:56|  分类: 人民日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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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版:副刊

《 人民日报 》( 2017年02月06日   24 版) - wangguochun - wangguochun000 的博客

富阳这张纸

邹 园

《 人民日报 》( 2017年02月06日   24 版)

  去造纸之乡就为看张纸。这纸长得逶迤。从魏晋铺到今,一直铺展到山乡毛竹园,铺进2016年底富阳湖源乡新二村的纸作坊。

  一

  作坊是老式砖楼,墙体潮迹斑驳,因放各种传统造纸装置而显拥挤,简陋。让人想起早先乡间产房。陈旧,凌乱,不那么敞亮。且蕴有某种痛感。我想,这是元书纸的娩出地。生命的降生,意味着挣扎。

  元书纸,富阳自宋代起名扬天下的经典品牌。利用江南取之不尽的毛竹资源,是历代富阳工匠的智慧结晶。

  “京都状元富阳纸,十件元书考进士”。一件,就是八千张,十件,八万张。学养功名就是这样用纸喂出来的。当然,人类历史的灿烂文化也是同法哺养。

  一张纸的祖先,千年后徐徐展现。

  竹园砍下毛竹(当年的嫩毛竹)——削皮甩打发酵洗涤后截成五等分——缚成二十斤左右小捆——在灰浆池中用石灰水腌过——在皮镬旁堆放十多个小时用石灰附着均匀——移入皮镬按层竖列,依次加高,注入清水加热连续烧煮五昼夜——取出重新缚扎纸料放入清水中八至十五天以免灰尘爆结竹料上——前后用掼跌法用力去除腐质,使纤维纯净——八次翻滩漂洗后起滩,放入桶内用液体淋浸,任其发酵七八昼夜——投送料池,漂洗洁净,放出污水更换清水浸泡十至十五天。直至水色转红变黑,则纤维渐达霉烂柔软如棉,随时可取做造纸之用。

  读读这些后续工序:沤、煮、捣、抄、焐……哪一个字,是可以发音轻浮,淡写轻描,随意吟哼的?

  就说这个“抄”字。造纸中技术难度最大的一道工序。它讲究“入水浅,出水缓”。

  浅,才能让纸浆纤维匀细浮于纸槽平面,免去纸张粗糙,做到厚薄均匀。

  缓,是纸槽出水的最佳拿捏技巧。完成这一动作的要领,在于操作者弯腰和提捞的角度。轻到什么程度,缓在什么方位,全仗着腰肌和臂力的分寸感。

  我试了一下。一百多斤的纸槽工具拿在手里,翻进水里捞(纸浆)上来。什么分寸角度啊,我压根就提不起来。不堪重负半途而废。

  我问师傅,这动作你一天做几次?

  回答:三千五百次。

  且不论在最寒冷的冬季,双手被冷水浸泡得僵冷麻木,也不说常年的水质腐蚀侵害皮肤。经年累月,从不间断。

  弯腰,是个很具仪式感的姿势。可用于膜拜,感恩,祝福。眼前它与元书纸操作动作相仿,更像是祈愿。

  元书纸目前面临生产场地减少,工作环境落后,利润微薄,后继乏人,购买者少等困境。尽管富阳元书纸工艺,已被国务院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但竹纸文化的传承,不啻是一场远路迢迢,步履维艰的文化朝圣。

  纸作坊那躬身起伏的造型,像极了朝圣路上风餐露宿三步一拜一叩首的虔诚身影。

  朴实的工匠说不出传承、膜拜这样的词语。他们的理解很朴实:重要文献没有好纸记载是流传不下去的。一张普通纸几十年后就成了粉末。而富阳的元书纸,是要传千年的。我们一定要做一张和古时一样好的纸。

  2016年岁末这一刻,我在湖源乡新二村这小小的造纸作坊,看见这位已经做了二十九年元书纸的李文龙师傅,面对纸槽,面对着岁月,面对遥无边际的元书纸之路,在一次次义无反顾,竭尽全力,向着三千五百的数目,弯腰,弯腰,弯腰。

  我愧恧不安。

  作为文字工作者,在文学探寻之路上,我何曾如此谦卑躬身?洋洋洒洒挥毫涂抹之间,我何曾珍惜过笔下纸——被砍被削,截段成片,捣成泥,搅成糊,熬成浆,浸冰水,烤煏笼……的这张纸!

  我还有什么资格,在这纸上称颂“不朽盛世,经国大业”,诠释“世事洞明,人情练达”?或无病呻吟,孤芳自赏,忸怩作态,浮艳于世?

  敬仰文化。先须敬纸。

  元书纸。淡米色,柔如棉,纸面毛茸,帘纹明显。竹香缱绻,清芬暗逸。凝视久矣,恍觉纸间有身姿如弓,形影迷离,倏尔消失。

  夜灯下,铺平这张元书纸。满目玉白,一纸沧海。

  二

  看过元书纸的第二天。来到永安山滑翔训练基地。

  这回,富阳赐我一页“巨纸”。让我借滑翔伞在此起飞,去空中蘸云为墨,书写心绪。

  飞机谁都坐过,可机舱外面谁坐过?滑翔可补这一课。而永安山是那么理想的滑翔场地。在这风景秀美有“浙江小庐山”之称的开阔地带,不虑年龄,不忌胆怯,我想飞。

  手机铃响,家人问归期,我说此刻不归。我要去一趟天上。听着就像要去一趟超市。

  教练帮我系上滑翔安全装置,然后指挥一阵紧跑。借助惯性腾空扶摇直上。片刻后,已在空中。

  一种初到人世的感觉。首先惊异的是,周围那一世界的人呢?

  怎么只听见自己的呼吸?风总该有吧!但是没有。风也就在人间耍耍威风,干些推倒房屋,拔起大树,卷走广告牌的营生。在这高阔的云天,风再狂傲也只是泥牛入海。文学作品描写人在高处总是让“呼呼的风声灌满双耳”。其实那是公式化概念。世间很多公用的东西都旧了。

  那种宽广,静谧和安然,还有与地面的距离感,逍遥感,奇异感在提醒,平生第一次,我的脚踏踏实实踩在了天上。

  在这“纸上”,我怎么书写?

  教练说,许多人到空中摆POSE,高喊,唱歌,大笑。因为做回“天上秀”不容易。有的事先准备好动作台词。连自拍杆的角度都定得精确无误。

  我笑了。我只想轻松不想受累,只想盘旋不想盘算。如果机变灵活到连天都算计,那我去天上干什么?

  摆个POSE“拥抱”天空?一伸双臂就明白。螳臂挡车已被嗤笑,蚁臂拥天更是离奇。从来都是天宇拥抱人类,倾洒阳光雨露养育人间。面对浩瀚天穹飘渺云海,人类哪有资格让天公投怀送抱!

  向天呼喊?有些话没机会跟人说,想跟天说,也是常理。但是,跟天诉说,还用得着语言?遁入云端,叩响天门,心有其意,苍天有知。天光云波间,天韵如梵音。妙雅清澈,飘逸回荡。这天籁之美,岂是杂念俗举小呼大喊所能企及!

  视野在哪?除了一望无际什么都看不见。在无垠面前,平时那点视野真不算什么!所谓目光高远,犀利,那是离苍茫太远。苍茫这个词,就好在让你失重,失聪,失方位感。不再自觉魁梧高大,掷地有声。人在天边,微如粒尘,淡若点芥,轻似鸿毛。

  曾无数次描绘晴空万里,阳光灿烂,还有流云飞鸟,雷鸣闪电,雨幕雪帘。晨霭晚霞……

  虚妄得很。都不及云天无痕,尽得风流。

  天的宏观不在于描绘。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描绘。

  真正的伟岸,在于大象无形。大音希声。这八个字,今天总算读准发音。永安山的一页天空,足够我书写此生对大自然的敬畏,敬仰。

  三

  出产好纸的地方,书写天赋与生俱来。

  我来到富阳市江滨西大道159号“公望美术馆”,那是富阳的文化大手笔和艺术殿堂。

  路过展厅时,我面对一个细节。一堵布满竹节形状的墙体。那灰色墙面清晰却又朦胧,貌似粗犷实为精致。枝枝节节那么具体。甚至连竹身的疵点斑色,鞘节边的疤痕细缝,都那么逼真。

  仿佛置身在山里,在风中,在溪边,在村头。墙体幻化成乡村的竹海。春夏新绿繁茂,秋冬清寒无边。雨中的修竹润雅秀洁,下雪了,满园纯白晶莹而丰厚……还有很远的山乡,那里的长河,桑园,土屋,水车,春日黄昏的炊烟袅袅,牧牛晚归,池塘夜月,檐下飞燕……

  我忍不住把手按在那些竹节上。那是水泥的结构。但建筑师的真诚骤然可触。我相信这句话,建筑是有温暖生命的。

  建筑师王澍,我记不住他长长一串的头衔。但记得他的别称——建筑界“狂人”。

  作为艺术家的王澍,“狂”之天性,与他的艺术真诚一样,都是浑然天成。对俗世浮华的睨世傲物,与心甘情愿低伏于尘埃的精神境界本为同宗。他最醉心于收集拆迁现场数以亿万的旧砖瓦,任由工匠将各种荒凉重新打理,以幽深而醒目的黑色,青灰,土黄,砖红……砌进他那些绝美的建筑。于是,某一天,他听见游客说,瞧,那块砖跟我家的院墙砖一个样。

  这种艺术真诚,站在“竹墙”边的我们,看懂了。

  建筑师只有和天地,自然,日月,星辰结为至亲,和泥土,竹木,人间,烟火同属一伙,他的作品才会不朽。正如世界建筑“诺贝尔”普利兹克奖评委会主席的评价,王澍作品“扎根于其历史背景”。“永不过时”。

  人们看懂了王澍。而王澍,看懂了六百多年前的黄公望。

  当年黄公望为画《富春山居图》光是搜集素材就耗时达数年之久。足显他对艺术创造的意象经营之真诚与勤勉。他的构思绝不急于求成,而是长时间沉潜反复,从容含玩。学者胡晓明先生认为:“某种意义上,黄公望五十岁之后才展开的绘画生涯,其实正是为了解决他生命中不可化解的冲突的一种抉择。他用笔墨唤醒山水的灵魂。不只是笔墨的层次,或行笔的变化,而更是笔墨唤回的‘生命’,让每一块石头与水波都活起来的生命感。”

  站在公望美术馆的坡形大屋顶,如身在波浪起伏的富春江边。那灰色的屋面就是绵延的江流,那镶嵌其中的砖红色,就是江面倒映的片片晚霞……它与自然背景的高天,淡云,飞鸟,树影相融为一幅大美大雅的现代水墨。六百多年前黄公望笔下的“山清,水清,史悠,境幽”的意境,从此汩汩注入现代艺术奔腾不息的长河。

  很多年前的一天,在北京刚开完会的王澍,从电梯口一出来,有两位来人拦住他。王澍一愣。

  他们来自富阳。请求设计一个美术馆。以最好的形式,来安放黄公望,安放富春江。知道获普利兹克奖之后的王澍非常忙,邀请像雪片一样飞到他这里。两人只能在北京采取“盯人”战术——在王澍开会的那个会议室边上的电梯旁,一等就是几天。

  富阳人在纸上书写隽永,总是先让笔管灌满激情和真诚。他们成功了。

  很多年后,王澍对人说,那一刻,他感动了。

  如今的富阳公望美术馆,已成为国内一流的艺术藏馆。成为富阳现代历史文化最漂亮的一笔书写。

  深冬。我在富春江边黄叶飘拂中漫步。深感丙申年的日子如同一张纸,铺开不久又将卷起。平时总觉自己在纸上划这划那,其实,在时光这架奔涌流泻的印刷机下,很多时候的书写只是空白。

  富阳告诫我,纸,装载书写,不装载空白。

  所以,他们装载纸寿千年这四个字,那么小心翼翼。尽心尽力。从无半点差池。

正被“改造”的中文(大地漫笔·编辑丛谈)

董宏君

《 人民日报 》( 2017年02月06日   24 版)

  这个题目大得有点吓人。但这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想起这件事,缘于春节期间的旅行见闻。春节人口大迁移,估计是中国特有的一个国情。除了回家过年,也有不少全家出游在外过年的旅行者。在外旅行的大事之一就是吃,何况还是大过年的,更要体会各地年俗,吃好,吃出特色。但是能够真正吃到当地特色也不是件容易事儿,因为大量提供游客就餐的饭店基本已被改造成了多数人普遍能接受的“正常口味”,如果没有当地朋友的带引,不去藏在小街小巷深处本土美食客的至爱宝地,很难品到地道的原产地正宗地方味。但是你跟旅行归来的人们聊聊,人们大多不会觉得自己没吃到当地的地方特色,依然有种品赏异地风情后的满足感。毕竟游客的味蕾有别于思乡客的味蕾。

  这一点跟中餐在国外的境遇有点像。中餐在国外的面目可以不用说了,除了改造过的“经典”菜——麻婆豆腐和宫保鸡丁,大部分老外其实根本不知道地道的中餐是什么味,但这并不影响老外时不时光顾中餐馆改换一下口味的热情。当然,也有秉持严肃态度的“专业”人士,他们知道这里的中餐不地道,于是想出各种办法。比如美国有位叫史蒂文·肖的食评家,曾经出过一本《亚洲饮食规则》的书,专门教美国人如何品赏亚洲美食。其中在介绍中餐那一章里,他特别提醒读者一定不要看菜单,要跟餐馆服务生声明,“你们自己会吃什么我就要什么”,因为菜单上的东西多不正宗,纯粹是为了打发老外的。当然这是少有的“专业”态度,不能跟大部分普通食客相提并论。

  到底怎样才是地道的口味,这边厢是食客的懵懵懂懂,那边厢却又有专业餐饮界人士旗帜鲜明地打出了“改造中国菜”的大旗。这些年,新派中菜的推手不乏知名餐饮大佬,有的中菜西吃,有的引入各种奇怪的新元素,搞得不伦不类。这其中也有成功的改造,找准地方特色,瞄准目标人群,重点出击,赚得一时火爆,也算有模有样。有怀恋传统美食者对丢失了饮食传统味忧心不已,可是在餐饮大佬那里,除了商业的考量,更有适应现代人口味的“使命感”,在餐饮从业者眼里,如果失去了市场,传统美食丢失的会更快更多。这实在是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其实,无论饮食还是风俗、传统,包括语言,在历史的长河中都一直处在不断演变和改造的过程中。今年是白话文运动一百年。一百年前,“不模仿古人”“不用典”“不讲对仗”“不避俗字俗语”等八项文学改良的主张,得出“白话文学之为中国文学之正宗,又为将来文学必用之器,可断言也”的结论,在彼时正身陷传统向现代转型阵痛中的中国,可谓响亮的一声呐喊。如今,一百年过去了,当年的先声与论争已定格在历史的坐标里。白话文一路走来,经历了不同时代背景下的不同话语方式。而在海外待久了的中国人,一回国,竟然有太多新词儿不明白了,恐怕这是当年提倡白话文的先驱们也料想不到的。

  不论喜欢还是不喜欢,不管接受还是不接受,在网络时代,中文正在被“改造”的进程中,段子、缩写、误写、假借等等表达势不可挡,网化语言未来将走向何方,也许超出今人的想象。但无论怎样,正被“改造”的中文,正与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共进,它能否像一百年前那样再次掀起巨大的语言变革,我们似乎只能亲历,而无法预测。

“为善”真的“最乐”(金台随感)

陈平原

《 人民日报 》( 2017年02月06日   24 版)

  清初文人兼刻书家张潮在其《幽梦影》中说:“有工夫读书谓之福;有力量济人谓之福;有学问著述谓之福。”此前我关注的是读书与著述,很少顾及“有力量济人”的福气。近年行走各地古民居,发现很多门楣上刻着“为善最乐”,方才意识到此民间智慧之深入人心。

  在我的家乡广东潮汕,这点表现尤其突出。因人多地少,早年漂洋过海,外出谋生,已然是常态。于是,所谓潮汕人,本地一千万,国内一千万,海外一千万。这一人口构成,直接影响了那个地区的政治、经济及文化生态。我曾专门谈及:“改革开放以后,原籍潮汕的港澳及海外华人回家乡捐赠学校医院,投资办实业等,这同样值得认真研究。这是一段非常独特的历史,除了政府表彰,学界应该铭记与阐释。”(《六看家乡潮汕》,《同舟共进》2016年第七期)四十年过去了,弹指一挥间,本地民众生活已步入小康,不再急需远游在外的乡贤资助。再说,那些乡贤也都或凋谢,或年迈。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注意到1919年出生于广东省潮安县沙溪乡,1936 年毕业于广东省立韩山师范学校的陈伟南先生。改革开放后,在香港事业有成的陈先生,经常为家乡做善事,范围包括教育、医疗、体育、文学、潮剧、出版、美食节、潮学研究、历史文化中心等。大凡他觉得是好事的,经常临时起兴,抢着要“共襄盛举”,捐款总额据说已超一亿三千万。老家民众说起陈伟南先生,眉飞色舞。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陈先生可敬且可亲,乃隔壁或邻乡的“老叔公”,不时能见到他奔波的身影,也欣赏其慈眉善目。

  三十多年为家乡做善事,项目有大有小,捐款有多有少,但从不间断,持续时间如此之长,实属罕见。我回家乡,会在公众场合偶遇陈先生,但更多的是听说他刚来过,或刚离去。前年大型纪录片《陈伟南》开拍,接受采访时,我引用毛主席的话,“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编导当即打住,说这段不算,因早有崔颢题诗在前头。我马上补充,除了持之以恒,陈伟南做好事还有两点值得表彰,一是承传有序,二是兴高采烈。

  慈善家的后代,愿意接着做的很少。或许正是有感于此,陈伟南把出生在香港、曾任香港潮州商会第四十七届会长的儿子陈幼南带来潮州,要他接着往下做。毕竟是新一代,陈幼南组织国际潮籍博士联合会,更多从科技转化与文化创新角度来帮助家乡及全球潮商,这点我很欣赏。

  有能力从事慈善事业的,大都是忙人,把钱捐出去,尽到责任与心意,这样就行了。可陈伟南不一样,因年事已高,企业早就完成交接班,可以全心全意做善事了。另外,陈先生很享受行善的乐趣——坦坦荡荡做慈善,既不夸张炫耀,也不故作谦虚,心安理得地接受家乡民众的爱戴与表扬。

  虚龄百岁的老人,为做善事不时往返香港与潮州,实在太劳累了。我提醒陈幼南,要他劝劝老爸,好多事没必要亲力亲为,心意到了就行。没想到幼南说,劝不住的,老爸回家乡心情愉快,身体比在香港时还好。

  心情好,身体就好,这可是我从没想到的“行善”的乐处。

石头城(外一首)

鲁若迪基

《 人民日报 》( 2017年02月06日   24 版)

  石头城

  

  除了石头

  还是石头

  村庄就长在石头上

  四面的悬崖峭壁

  是天然的屏障

  唯一进出的路

  吸管一样

  维系着村庄的呼吸

  太子关似一把巨斧

  劈开了一道关隘

  金沙江刚好侧身而过

  忽必烈的大军

  似乎在此

  找到了

  打开大理城门的钥匙

  ……

  

  多少往事就这样

  被石头铭记

  其实,关于石头

  人们知道得很少

  他们只知道

  投石问路

  只知道

  落井下石

  到了石头城才发现

  最懂石头的人

  其实与石头

  早已不分彼此

  他们在一块巨石上

  生死相依

  天外飞来的石头

  也绝不会砸向他们

  

  马帮

  

  几串马铃

  激活了

  石头上的村落

  山下的包谷

  用马驮回来

  金灿灿地铺晒在楼道里

  山上的南瓜

  用马驮回来

  甜蜜蜜地归集在院坝一角

  山腰的四季豆

  用马驮回来

  暖洋洋地挂晒在高处的栏杆

  ……

  

  农田里的庄稼

  通过马背

  在农家

  都找到了适合的位置

  当赶马汉子

  从兜里拿出手机

  接一个山外的电话

  几匹马习惯地停下来

  让主人把话讲完

  才开始用马蹄

  敲响悠长的古道

  

  那一刻

  传统与现代

  奇妙地交织在一起

  时间和空间

  发生了短暂的错位

长河(版画)

戴政生

《 人民日报 》( 2017年02月06日   24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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