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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gguochun000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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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 人民日报 》( 2017年02月15日 24 版)  

2017-03-15 12:23:13|  分类: 人民日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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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版:副刊

《 人民日报 》( 2017年02月15日   24 版) - wangguochun - wangguochun000 的博客

把心里那盏油灯点亮

苏沧桑

《 人民日报 》( 2017年02月15日   24 版)

  在雨声里,水碓声并不清晰。我先是看到了它的样子,静静躺卧在南方冬天依然青绿的田野中,石桥下,芦苇岸边。溪流卷起巨大的水轮,带动碓木和碓锥一起一落,捣在青石臼里,发出“咿——呀——咚——”的声音,混合在细密急促的雨声里,像古琴声在贝多芬田园交响曲的高潮部分里泅渡,低沉缓慢的音符,不细听是听不见的,听见后,听觉便跟着它走了。古人描述的“碓声如桔槔,数十边位,原田幽谷为震”,显然是很从前的情景了。

  若有若无的水碓声中,我与善根不期而遇。这是2017年初,江西上饶东阳乡龙溪村空无一人的村口,我从村外的农耕馆出来,打着伞走在通往村里的石头路上时,看到他也打着伞,迎面向我急急走来。

  远远看见他时,我满脑子还都是农耕馆里堪称浩瀚的农具和生活用具,几百件之多。我用手机一张一张把每一件物品都拍了下来,包括菜籽、松果、玉米种,我想随时翻看无数村庄们正在远去的日常。曾经被视为神器圣物的农耕器具,正在被岁月抛弃,尽管上一秒还沾着泥土和肥料的气息,汗水或鲜血的咸味。龙溪村姓祝的村民们捐赠农具时,心里是怎么想的?舍得吗?还是无所谓?甚至因为手头有了更便利的电动工具而高兴?我想应该是后者,假如我是一个村民,或这个村民的亲人,也会高兴。

  石头路上,唯有我和他。初冬的田野像初春那么清新,大地盛开着无数绿色花朵,是一些蔬菜和一大片即将在两个月后开花的油菜。唯一的一座水碓响在石头路的左侧,然而大地上一切播种发芽、丰收加工,都已与水碓没有任何关系,它不再是工具,而是作为一道景观存在,水轮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看着田野上蓬勃的农事,成了局外人。离它不远的农耕馆,灯光下陈设的农耕器具、生活用具,也像一只只眼睛,隔着玻璃与游人、与孩子们对视。镰刀锄头已经生锈,像老人黯淡的目光,与泥土、稻谷再也无缘了,像绝大多数村庄一样,再也听不到水牛背上的牧笛了。

  他花白的头发很短很齐,也很硬朗,像他的身板。他大约六七十岁,中等个子,古铜色的皮肤,端庄的五官,气质不像一个农民。我抬头看看他,他也看看我,又低头走。即将碰面时,我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笑了,他也笑了。此时,薄暮已经笼罩村庄,应该是做晚饭的时辰了,匆匆往村外走的老人,是去农耕馆吗?他去干什么呢?

  擦身而过时,我说:老人家,你好!

  他马上说:你好你好!

  天都快黑了,你去哪儿呀?

  我到农耕馆去,我要去锁门。我去锁了门,再到祝家祠堂给你们讲解。

  在田埂上,我们停下来攀谈了几句。我刚刚恋恋不舍离开的农耕馆,和他果然有关系,他是看门人兼讲解员。他叫祝兴华,七十多了,是村里唯一的管理员,负责祝家祠堂、文昌阁、江浙社、农耕馆这四个地方。每个月五百元工资。他干过农活,教过书,当过铁道工,染过布,老了回了村里。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善根”,是奶妈取的。

  我也就是帮帮忙的。没有人管了,年轻人都出去了,就剩下老人家了。

  那些农具有你家捐的吗?

  有啊,那个装线的箩筐就是我捐的,我祖母用过的。那个书箱,是我太公用过的,他乾隆年间考上过进士。其他都是一百多个村里人捐的。

  你每天都要来吗?周末不休息吗?

  每天都要来,不来不行的。

  老伴呢?

  老伴在家烧饭,我工作还没完成,不能回家。

  他的语气里,有捧着烫手山芋扔不得的焦急无奈,又明显有一份自豪。

  与他道别后,我沿着溪流往村里走,水碓声在我身后渐渐消失。自汉朝起,南方北方,临近水流的村庄常会听到水碓声,加工粮食,碾纸浆,捣药、香料、矿石,夜深人静时,水碓房的油灯下,总是晃动着一个个劳作的身影。不久前,我去过千年纸乡温州泽雅,看到竹林间掩映着四个连在一起的水碓,是人们用来捣竹浆造纸的。水碓房里席地坐着一位白发老人,溪水在长满青苔的水轮间跳跃,汩汩有声,飞散的水珠在阳光下叮咚作响,水碓轻捣着石臼里的竹片,发出“咿——呀——咚——”的声音,山谷里回荡着无限诗情画意。然而那位老人只是在展示,而不是生产。此刻,我脚下的东阳曾是三省交界加工粮油的首选地,集砻磨碾榨功能为一体的大型水碓方圆百里首屈一指。而此时,石臼里并没有作料,近听,就能听清一声声空捣声,粗粝,坚硬,像一个空巢老人冬夜里的干咳,听起来有点痛。

  一个金黄色的大草垛,立在农耕馆外,应该是刚刚收割后的稻草堆成的。我把整个身子都靠了上去,果然闻到了浓浓的湿湿的稻草香,那一秒,我觉得回到了记忆深处的村庄、想象中的村庄。龙溪村村民以血缘关系聚族而居,自古诗书继世、耕读传家。一个古老的村庄,一座桥,一条溪,半面断墙,一棵樟树,一个草垛,一大片油菜,两间青砖灰瓦的矮屋,一个美轮美奂的祝氏宗祠,一个气势不凡的文昌阁,一个仍然萦绕着喧哗声的江浙社,一个静谧的观音阁,田野间响彻着水碓声声,人们的血脉里浸染着翰墨书香,这是我梦想中的桃花源的模样。

  可是,我不想怀旧。真的。假如我是一个农家妇女,像善根媳妇那样地道的农家媳妇,我为什么要怀旧呢?如果回到从前的从前,我和大多数女人一样,天没亮就得起床,蓬头垢面,挑水烧火做饭,忍着饥寒将谷子挑到村外的水碓房碾米,顶着烈日扛着笨拙的农具去田里劳作。上树采摘的皂角怎么都洗不尽衣服上的油垢,没有擦脸油,甚至没有手纸……一场微不足道的小病也许就会夺走自己或亲人的生命,怀胎生子更是过鬼门关。现实生活中任何一个极细微的便利,哪怕洗个热水澡,都要付出繁重的劳作。

  在遥远的美洲,生长着一种外表极美的箭毒蛙,只有指甲那么大的母蛙担心蝌蚪在快干涸的水洼里死去,会将蝌蚪背在背上,开始史诗般的迁移。它从水洼出发,爬行一公里后攀爬到一棵大树上,找到凤梨植物叶子形成的完美的小水池,把蝌蚪放下,又回去背第二只蝌蚪,直到将六只蝌蚪一一安放在不同的小水池里。没有食物,它向水里排一个未受精的卵作为食物,隔几天就回来排一个。日日夜夜,它在马拉松式的漫漫长路上奋力攀爬,废寝忘食,让我想起自古以来乡野中的一代代母亲,如同箭毒母蛙一样,在无比艰辛的漫漫时光里攀爬,花容月貌迅速枯萎,脊背早早弯曲,指甲里总是藏着黑黑的泥垢……都说从前慢从前好,其实错的不是现代科技的进步,而是人心不古——忘本,贪欲,不耐心,不诚实,不再信奉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记得住乡愁。有时,只需把心里搁置已久的油灯擦一擦,点亮。

  2017年的第一场雨里,我与善根挥手告别,去跟同伴们汇合。善根说,快点跟上他们哦,村子很大的,不要迷路了。

去了一趟岱山

杨 邪

《 人民日报 》( 2017年02月15日   24 版)

  岱山是舟山市下面的一个县,位于浙江东北部海域,下辖舟山群岛中部的近四百个岛屿。

  小时候,有关舟山群岛,我听到过最多的并非如今尽人皆知的普陀山,而是沈家门。沈家门在舟山岛,那个年代人称“小上海”,是一座繁华的渔港。于长辈们的口中,我得出的印象是:从宁波到沈家门,要坐轮船,要大费周章。当年,我出门做生意的二叔,有一次遇上台风,就被困在那中途抛锚的轮船上一两天,弄得掐着日子盼他归家的家人们人心惶惶,后来他绘声绘色讲述自己在海上亲历的大风大浪,在我眼里仿佛凯旋的英雄……

  今非昔比,现在,从我所在的温岭去岱山,只分两步:第一步,从温岭坐高铁去宁波,一个小时零几分钟;第二步,从宁波坐大巴去岱山,两个小时多一点点。值得一提的是第一步与第二步的衔接——从宁波站下高铁,走出地面,抬头就是汽车南站,简直是无缝对接,人性化到家了。

  到岱山,我是来看风景的,但我又不仅仅是来看风景的,甚至,岱山之行,我可以完全过滤掉绝大部分风景。

  舟山群岛是容易台风肆虐的地方。岱山呢,显然不能独善其身,而且由于岱山岛面积不及舟山岛的四分之一,相对地势更简单,它所遭受的摧残应该更甚。可到了岱山,真是出乎我意料——车行驶在岱山岛街区,我眼中的景象与普通内陆城市街区别无二致,只是街上人流、车流稀疏一些罢了,但这种稀疏,恰恰让人放松、舒心,感觉上,这是个怡然自得的小城,一切都有条不紊。那么,备受台风蹂躏的痕迹呢?

  我们来自四面八方的一行人汇聚一起,坐落一室,岱山的朋友们在案头摆上葡萄、西瓜,端上花生,沏了绿茶或红茶。有朋自远方来,地主的热情原本在情理之中,可岱山是海岛,葡萄西瓜之类娇滴滴的瓜果,真是难为了他们!花生也是啊,不是炒花生而是拿新鲜花生水煮后又晒干的那种,得多麻烦?绿茶红茶倒好办,然而沏茶的淡水呢,莫非动用了海水淡化工程?太奢侈了,也让客人们太不好意思了!

  可是,我的不好意思只在内心保持了不到一分钟。

  因为对于西瓜,我起码算得上是半个行家,我一看瓜瓤就惊讶了。

  “这西瓜太好了,绝对是纯天然的!”我情不自禁嚷起来。

  “是啊,这是我们岱山的沙地西瓜,不喷激素也不喷农药的!”有位朋友自豪地回答。

  我连忙尝了尝,我尝到了从前在农村生活的时候自家院子里西瓜的味道。

  接续着,岱山人的自豪感由此一发而不可收!

  他们说一定要尝尝葡萄,这些葡萄是岱山本地的葡萄,有机葡萄。

  他们说这花生采用的是本地沙地花生,加上本地晒的海盐煮熟,然后放烈日下晒干的,可以直接食用。

  他们说,这绿茶与红茶都是本地茶园的产品,好茶不一定非得西湖龙井,至于淡水,岱山有几座水库,一般每年的降雨收集起来就足够生活用水了……

  岱山的朋友中,有一位的微信昵称叫作“在岛上”,趁着间隙,我好奇地打开他的个人相册,简直让我嫉妒不已——“庭院之李子成熟收获了”这几个字下面就是图片,硕大的李子,诱人地三三两两挂在枝头;我一天天倒着翻下去,花卉略过,光是瓜果就有蓝莓、海棠果、无花果、吊瓜、山楂、白枣、苹果、开心果、柠檬、石榴、梨、火棘果、富贵果、长寿果、桑葚、猕猴桃、柑橘、橙子……

  我问“在岛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瓜果?都是你家的?”

  “对呀,你看,我都加了‘庭院之’三个字嘛!”他说。

  是啊,我注意到了。然而岱山与我所在的温岭,经纬度都差不了多少,凭什么岱山有这么多瓜果?

  我说:“怎么会有苹果呢?”

  在我的概念里,苹果的产地一般都在黄河流域。

  “在岛上”说:“当然有啦,我们家的苹果都快成熟了!我还种了荔枝呢!”

  “荔枝?荔枝也有?”

  我简直要惊呼了!怎么会有荔枝?荔枝最有名的产地是岭南,最北边的产地起码也得是福建了,浙江怎么会有荔枝,而且是在浙江东北部?

  “对呀!不骗你,荔枝长得很好呢!”“在岛上”说,“因为我们岱山比较特殊,属于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

  “在岛上”一脸的得意。他的微信采用“在岛上”这个昵称,我好像有理由怀疑他是在炫耀自己了!

  在岱山,风景可以故意略去,而海鲜则是重中之重,倘若回避,显然属于恶意了。

  我们一行人在“鹿栏晴沙”漫步沙滩时,感慨于它的与众不同——沙子居然接近黑色,特别细密,而且赤脚踩下去,竟然没有脚印。马上,有位岱山的朋友眉飞色舞,说这里的沙滩上可以直接开车,轮胎不会凹陷。不过,我们当中有人对于混浊的海水感到困惑,并且举了岱山北边的嵊泗列岛为例,说那边的海水是蔚蓝的。没想到,这个貌似让人尴尬的问题,一旦解开,竟是惊喜——岱山的朋友又来了自豪感,他说,海水混浊是地理位置的缘故,因为岱山正好处于长江入海口、钱塘江入海口,泥沙涌动,但恰恰由于这个因素,这一带海域成了鱼类活跃的场所,所以名为岱衢渔场,是中国最大的渔场舟山渔场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国东海的一座“活鱼库”。

  对于岱山海域因何混浊又因何吸引鱼类的这个说法,那位朋友的解释未必全面准确,例如崇明岛附近的洪流如何拐向,例如他省略了暖流寒流以及海底地形等等,但岱山海域的得天独厚,是毋庸置疑的了。

  当晚我们在一个农庄晚餐,品尝了各种时令果蔬,而名目繁多的海鲜,更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我所在的温岭是一座三面临海的海滨小城,我几乎每天都在享用着当地美味的海鲜,每一回到了杭州,即便是最著名的大排档的海鲜,都是被我嗤之以鼻的,因为那些海鲜,其鲜美程度,根本无法与温岭的媲美。但面对岱山的海鲜,我还是不由得汗颜——比如有一盆最普通的鱼叫水潺,我夹了一筷,其白净、细腻、鲜嫩,堪称完美!

  恐怕是刻意安排吧,第二天中午,我们在一个山庄午餐,那些琳琅满目的海鲜,竟然比前一晚更繁多。岱山的朋友一一介绍每一种的名称与特点,还顺带介绍它们在海洋里的生活习性,以至于连我都像是一个从未见过海鲜的人,哑口无言,而末了主人还抱歉,说是正值休渔期,大部分鱼类只能来自海钓的成果,招待得不够周全。这像是抱歉吗?太不像了,但时间确实是在休渔期,这抱歉确实又是真诚的呀!接着的晚餐,我们转战海鲜夜排档。夜排档人头攒动,挤得满满当当的,是另一种亲切的氛围,而海鲜又是另一番景象了——面对桌上层出不穷的海鲜,那种味蕾彻底绽放的幸福感,简直让人晕晕乎乎了!

  岱山有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那就是它的博物馆。

  在岱山县城,有七座博物馆。这是中国博物馆最多的一个县城。由于时间限制,我们一行人只来得及参观了中国海洋渔业博物馆和中国灯塔博物馆。海洋资源是人类得以高质量生存的保障。而灯塔,仿佛是一个象征——在漫长的时光长河里,人类需要它指明方向。

  其他五座博物馆中,我以为,最富有创意的当是中国台风博物馆,它应该是一部自然灾害史和人类与自然的搏斗史吧!而最让我好奇的当是中国盐业博物馆——我们的车有一次经过该博物馆边上,我目睹它的整个建筑,是几粒盐的结晶体的形状。人类“煮海”“晒海”的历史是相当悠久的,想必这个博物馆是意义非凡的了!

  这么多博物馆的存在,说明岱山是一个特别在意记忆并且愿意小心翼翼保存记忆的地方!有意识地做到这一点,岱山是多么难得!

  岱山,如此淡定、安详。

  岱山人,如此自足、自豪。

  但匆匆离开岱山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叹息——朋友说,今后岱山还要建造跨海大桥,轮渡很快将取消,而唯一的遗憾是,岱山的人口是负增长的,这是因为,岱山本土的少年、青年,他们出去求学,然后绝大部分都不回岱山了!

  “是吗?”我愣怔了一下,立刻又意味深长地笑了。

  “年轻人,当然向往的是外面的大千世界,尤其是光怪陆离的城市!但是,当他们经过了世事与时光的历练,当他们终于学会让自己静下心来,恐怕他们就会想到岱山回到岱山的!”我几乎脱口而出。

  岱山的一位朋友最后送我至车站,握手离别之际,面对他,有一个尴尬猛然显现。

  我说:“希望以后有机会你能够来温岭——”

  话说了半句,说不下去了,我发现在岱山遇到了难题。幸亏我有一点点的幽默,我佯装恼怒地一挥手——

  “不对!你来温岭干什么?难道是看海?难道是为了品尝海鲜?算了吧,你就不要出来了!”

花枝不断四时春

张永权

《 人民日报 》( 2017年02月15日   24 版)

  “天气常如二三月,花枝不断四时春。”这是明代文人杨升庵流放云南时,韵赞南国春城昆明的千古名句。

  的确,一踏上春城昆明这方美丽的土地,抬头一片蓝天白云,阳光明媚灿烂,脚下鲜花盛开,身旁花枝招展,人在花城里,畅游在花海中,心旷神怡,醉在花潮里。

  鲜花,就是昆明的象征,也是春城的美丽形象。由于昆明气候温和,四季如春,“天气常如二三月”,加上人们日益增强的环保意识,一年四季花开不断,长开不谢,便呈现出“花枝不断四时春”的神奇景象。

  今天的昆明,无论在何时何地,花多花鲜,成为时尚的风景。大街两旁,是花的长廊,夹道鲜花如花的河流,车在花河中奔流,人在花河中畅游。大街中心,花坛迭出艳丽的景观,花梯、花台、花山,一处一风景、十街不同天。有花的白象出林,尽显吉祥之意;有花的孔雀开屏,呈现南国风采。

  在昆明,甚至于整个云南,茶花是最常见、也是人们最喜欢的鲜花,属云南八大名花之首。它花期长、种类多、色彩丰富、艳丽硕大。它不惧怕严寒冰霜,又迎春爱春惜春与春天同在;它在荒山野岭顽强扎根让山川美丽,也在庭院栽种开放带来美好的祝福和期盼。在大理,几乎家家都有个茶花园,美丽的白族姑娘多以金花为名;在彝州楚雄,因六百年以上的古山茶和原生的野山茶之多而誉满天下,第二十七届世界茶花大会就在楚雄召开。

  在西山、金殿、黑龙潭等古迹名胜地,茶花更为其增光添彩,许多著名文士政要都曾为昆明的茶花留下了光彩千秋的经典名句,像清代林则徐的“滇中四时常见花,经冬尤喜红山茶。”还有杨朔的名篇《茶花赋》,郭沫若写昆明黑龙潭的明茶等多首茶花诗。其中的“艳说茶花是省花,今来始见满城霞。”因写出了昆明人的心里话,一出便不胫而走。如今,金殿名胜已成专门的茶花公园,年年的春节前后,都要举办以茶花为主题的茶花节。来赏茶花的游客,除了昆明的市民,还有来自大江南北的游客和外国朋友。姑娘们站在茶花树下赏茶留影,茶花美,茶花照人,人更美;老人观茶,满面红光,一身精气更年轻。

  如果说金殿的茶花节以其雅俗共赏的境界,吸引着天下游人,而黑龙潭的梅花又是另一种高雅的气韵让人们流连忘返。这里的梅花最有名的是在唐代栽种,历经千多年风雨的唐梅。虽然早在明清时代,主干就已枯死,但人们仍舍不得把它丟弃,留其枯树作为世纪的风雨见证,并年年在其园内植梅寄托新的希望。也许是树干枯死根还活着,也许是人们年年植梅的行动感动了上苍,不知不觉,枯干之下又长出了新枝,年年的红花,开出了千年古梅的传奇。

  如今,伴随着一树罕见的唐梅,黑龙潭的万树梅花早在数九寒天绽放于枝头,红梅如火,白梅似雪,黄梅像金,绿梅迎春。虽花朵不像山茶那样硕大,也似乎不显富贵相,但满树朵儿星星点点,闪出一片“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的理想。如今在梅林之中,点缀着古今诗人和人民领袖、革命老前辈毛泽东、董必武、陈毅、叶剑英等人的一首首咏梅诗词,一边赏梅,一面品读咏梅的经典名诗,便从古梅新花中,悟出梅的初心不改的品性,心胸便豁然开朗。梅朵虽小但境界宏大,昆明人年年在这里植梅,其实就是栽种的一种希望和精神。

  在“花枝不断四时春”的昆明,除茶花外,还有洁白晶莹的玉兰、色彩艳丽的报春花、芬芳扑鼻的各种兰花、万紫千红的杜鹃、花朵肥硕的百合、紫色的龙胆、嫩绿的绿绒蒿轮流开放,可谓春城无处不飞花,天天有花开,月月花香飘千里。加上郊外乡村的梨花飞雪,带给春城一片北国风光;桃花妖娆娇艳,不负春光的美丽;俗称叶子花的三角梅,喜暑热好雨水,盛夏开得热闹遍地,就是在冬天也是叶红如火。更有闻名的园通山樱花,至今仍成为昆明的一大风景。樱花虽美,仅一个红色而已,花潮红潮略显单调,而人潮中除了妇女的服装花色款式的新潮、各个民族的服装争奇斗艳外,连老人们也爱穿鲜艳的服装以显青春不老。万紫千红的人潮真比花潮还美呢。

深山小径(中国画)

胡佩衡

《 人民日报 》( 2017年02月15日   24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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