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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日报 》( 2017年04月25日 24 版)  

2017-04-27 20:13:06|  分类: 人民日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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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版:副刊

《 人民日报 》( 2017年04月25日   24 版) - wangguochun - wangguochun000 的博客

定名与相知(新书创作谈)

扬之水

《 人民日报 》( 2017年04月25日   24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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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棔柿楼集》:扬之水著,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

  名物学是一门古老的传统学科,先秦时代即已产生,此后依附于经学而绵延不绝,直到近世考古学的兴起才逐渐式微,乃至被人们淡忘。重新拾起这一名称,是因为人们从王国维的“二重证据法”中发现,这一方法可以为传统的名物学灌注新的生命。而在考古学逐步走向成熟的今天,我们完全有条件使名物学成为一种新的研究方法,解决文学、历史、考古等领域中遇到的问题。

  “名物”一词,最早出现在《周礼》。《周礼》所做的工作便是用器物和器物名称的意义构建礼制之网,它因此为后世的名物研究奠定了基础,确立了基本概念。宋代的金石学也正是在这一基础上,以当代情怀追溯、复原乃至编织远古历史。

  而当今之“名物新证”的概念,则是由沈从文先生率先提出。在《“(分瓜)瓟斝”和“点犀(上喬下皿)”》一文中,他解释了《红楼梦》“贾宝玉品茶栊翠庵”一节中两件古器的名称与内涵,由此揭示出其中文字的机锋与文物之暗喻的双重奥义。这体现了沈从文先生深厚的功力:一方面有对文学作品的深透理解,一方面有古器物方面的丰富知识,以此方能参透文字中的“虚”与“实”。而虚实相间,本来就是古代诗歌小说一种重要的表现方法。这篇文字,实在应该推为名物考证的典范之作。也就是在这篇文章中,沈从文希望有人结合文献和文物来研究古代名著,并且直接提出了撰写《诗经名物新证》的课题。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我初从孙机遇安先生问学,遇安师命我把这篇文章好好读几遍,说此文本身便是“名物新证”的范本。同时又拟了两个题目,即“诗经名物新证”与“楚辞名物新证”,要我选择其一,我选择了前者。《诗经名物新证》一书完成后,我曾在后记里写下这一经过,不过当时还只是刚刚入门,对“名物新证”的概念实在还没有形成自己的认识,比如,为什么要重新起用“名物”一词?“新证”之“新”究竟在何处?新的名物研究与古器物学又有哪些不同?这些问题,我还没有想清楚。

  逐步有了一点想法,是在写作《古诗文名物新证》的过程中。在此书的后序中,我大致总结了自己的基本研究方法,并且谈到了研究中经常思索的几个问题。之后不久,学友李旻为拙著《终朝采蓝:古名物寻微》写序言,其中提出了诗中“物”与物中“诗”的概念,这更使我想到:“名物新证”的理想目标,应该是用名物学建构一个新的叙事系统。此中应包含着文学、历史、文物、考古等学科的打通,一面是在社会生活史的背景下对“物”的推源溯流,一面是抉发“物”中折射出来的文心文事。诗中“物”与物中“诗”,二者原可相互置换,入手的角度相异,方法和目的却是相同的。我希望用这种方法能够使自己在“诗”与“物”之间往来游走,寻找它们原本就是相通的路径。

  先说诗中“物”。文学研究与文学史的写作,通常落墨于名家和名篇,亦即从艺术角度来看是属于文学之精华的部分。但同时,我们是否还可以有这样一种角度,即通过对诗中之物的解读,触摸到诗人对生活细节的观察与体验,揭示出物在其中所传递的情思与感悟?由此,一些在文学研究与文学史写作视野之外的作品,也能体现出一种文心文事乃至彰显出诗意的丰沛。

  于是,我想到应该先把我所关注的“物”与咏物诗稍作区分。咏物诗之物,是普遍之物、抽象之物;而我的研究对象,更明确一点说是近年我主要关注的两宋诗文中的物,是个别之物、具体之物。这些“物”,分散开来,是一个一个的点;把散落的点连接起来,便成一线,构成一部生活史细节的文学叙述史。“物”以这样一种方式被关注,被书写,而成为文学史的一部分。诗的艺术性,文字、格律、节奏、意境、意象等固然是其要素,然而用“格物”之眼贴近文学,或者也可以成为一种研究方法。

  再说物中“诗”。今天的所谓“名物研究”,主要是研究与典章制度、风俗习惯有关的各种器物的名称和用途。说得再直白一点,便是发现、寻找“物”里边的故事。它所面对的,是传世的出土文物;它所要解决的,首先是“定名”。我以为,对“物”,亦即对历史文化遗存的认识,便是从命名开始的。当然,“定名”不是根据当代知识来命名,而是依据包括铭文等在内的各种古代文字材料和包括绘画、雕刻等在内的各种古代图像材料,来确定器物原有的名称。这个名称,多半是当时的语言系统中一个稳定的最小单位,包含着一个历史时段中的集体记忆。而由名称的产生与变化,便可以触摸到日常生活史乃至社会生活史的若干发展脉络。然后是“相知”,即进一步明确此物的用途与功能。它要求我们有对艺术和艺术品的感受力,能够从细微之纹饰去辨识气韵和风格,把握名与实发生变化的因素,以及变化因素中所包含的文化信息。

  文物是有生命的。它的生命过程可分为两个阶段。其一是作为原初的“物”,即在被使用着的时代,它一面以它的用途服务于时人,一面也以装饰、造型等审美因素愉悦时人的目光。其二是作为“文”物,它承载着古人对社会生活和日常生活的营造,有了更多的文化意味。“名物新证”应以历史的眼光,辨明文物的用途、形制、文饰所包含的“古典”和它所属时代的“今典”,认出其底色与添加色,由此揭示出“物”中或凝聚或覆盖的层层之“文”。同样是以训诂与考据为基础,新的名物研究与旧日不同者在于,它应该在文献与实物的碰合处,完成一种贴近历史的叙述,而文献与实物的契合中应该显示出发展过程各个阶段的变化,此变化须有从考古学获得的细节的真实与清晰。

  回过头再来看古名物学和古器物学,可以说,名物学是持“名”以找物,器物学是持“物”以找名。名与物的疏离处是二者各自的起点,名与物的契合处则是二者最有意义的殊途同归。而新的名物研究便是从这两个传统学科中生长出来,复由考古学中获得新的认知与新的方法——不仅仅是考古材料,而更在于考古学所包含的种种科学分析。

  总之,“名物新证”所追求的“新”,第一是研究方法——融人文科学与自然科学于一身的考古学异军突起,为名物学的方法革新赋予了最为重要的条件。第二是研究层次的深化以及研究内涵的丰富——由单纯对“物”的关注发展为“文”“物”并重,注重对“物”的人文意义的揭示与阐发。今天的名物研究,应有古典趣味之外对历史事件和社会生活的观照。它的视野里更多的是日常生活细节,若干久被遮蔽的史之幽微,亦是研究过程常有的发现。一叶障目不可取,一叶知秋却可以也应该作为“名物新证”的方向与目标。对我来说,这样的考证过程永远有着求解的诱惑力,因此总是令人充满激情。

  总之,定名与相知,是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过程。定名是针对“物”而言;相知,则须出入于“物”与“诗”之间,以此打通二者之联系。我把它作为研究工作的目标,也用它来检验自己的成绩,同时更希望读者也用这个标准来检验我的著述。今收在《棔柿楼集》中的卷十,便是我近20年来有关名物考证之著述大致分类的重新编订,大多注明了最初刊发的时间。具体情况,在每一卷的后记里也都有说明。

  《文心雕龙·史传篇》第一节说:“开辟草昧,岁纪绵邈,居今时古,其载籍乎。”刘勰的时代,欲接通古今,惟有文献一途。然而现代考古学的创立以及逐步走向成熟,却为我们走进古代世界揭示了更多的可能,也完全有条件使几乎被遗忘的名物学成为一种新的研究方法。

令人震颤的当代“罪与罚”(序与跋)

二月河

《 人民日报 》( 2017年04月25日   24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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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问》:丁捷著,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出版。

  近年我闲居南阳,不大出门走动,只是看点闲书,偶尔写点小文而已。对当下文坛,虽然也关心,可毕竟精力有限,新作品看得也少了。但对于反腐败这一牵动全局、关乎政权存亡和百姓福祉的大事情,我还是颇为留意,也很希望能读到一些精彩的作品——不是停留在表面的泛泛之作,不是主观臆断的散漫虚构,不是人云亦云的鹦鹉学舌,不是简单图解的干巴结论。虽然说,人世间有着共同的基本人伦底线,有着法律的刚性约束,有着道德的种种规范,但这纷纭人世,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芸芸众生,怎么可能千人一面呢?

  而读了丁捷先生的《追问》,我不由心生感慨,有话要说。

  《追问》是一部当下难得一见的长篇非虚构文学,更是一部令人震颤的当代“罪与罚”。整部书大致十个部分,涉及多名中管和省管高级领导干部,他们几乎都在反腐风暴中受到党纪处分,有的成为阶下囚。他们的斑斓故事一波三折,扣人心弦;他们的心路历程令人惊悚震惊,甚至压抑窒息;他们的如此结局令人五味杂陈,瞠目结舌。《危情记》中的副市长,《最后的华尔兹》里的正部级高官,《曾记否》中的美女书记,《无法直立》中的市委副书记,《暗裂》中的高校党委书记、双学科教授,《四海之内》里的交通厅副厅长,《风雅殇》里的文化厅副厅长……这些人物,男男女女,或在地方党政机关,或在省属实权部门,或在高校,或在国企,起点有别,际遇各异。但他们有着共同的特点:在没有掌握权力的时候,都算是能力超群的精英分子,可一旦拥有了权力,放松了警惕,任由人性中的负面因子疯狂肆虐,其人生结局竟是如此的彻底归零。

  《追问》是一部与所谓“落败者”正面交锋的心灵碰撞实录,更是一部蕴哲思于理性的“醒世恒言”。看得出来,面对这些曾经的“社会中坚”“国家栋梁”,作者既没有居高临下地先入为主,也没有不无猎奇地照单全收,他与他们接触对话,换位思考,碰撞交锋,入情入理入心。《风雅殇》《暗裂》有着特别的意义,丁捷拨开了当今中国“文化精英”阶层的一层脆弱的面纱。《曲终人散》这一典型案例,堪称当下某些国企的“厚黑学”,更是难得一见的深入骨髓的心灵样本。这种从众多样本中抽象归纳的功夫,这种上升到哲学层面的赤裸拷问,是身在局外的写作者断难体察、断难写得出来、断难准确把握尺度的,是久违的理性呐喊。

  《追问》是一部摒弃说教的反腐教材,更是一部运用文学力量贯通历史与现实的“劫后人语”。书中既有宏观的总体把握,更有微观的个案解剖。但这些解读、思考、体悟,都不是公文式的有板有眼,更不是一般新闻纪实作品的浅尝辄止,它融入了作者多年来的人生思考和写作积累,它也贯通了作者多年来职业生涯的细致观察、洞察秋毫。作为个体的人,在历史与现实的交缠之中的种种激情四射、焦躁轻狂、混沌忘形,都得到了一一呈现。二战结束之后,总结经验教训的《劫后人语》成为经典;而在当下,在反腐这场输不起的“战争”中,也需要《追问》这样的文学样本。

  如今的反腐力度是空前的,是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这样的一场生死较量、殊死搏斗,这样的一场人性善恶的水火难容,这样的一场永远在路上的“马拉松”,这样的一场以“扬汤止沸”的治标之举为“釜底抽薪”的治本之策赢得时间、取得经验的漫漫长旅中,听听一位有良知、有担当、有勇气、有血性的作家的真情独白,看看一位有焦虑、有不安、有感受、更有心得的基层纪委书记的如此文本,于人,于己,于公,于私,于家,于国,都是有益的。

  啰啰嗦嗦,就写这些,是为序。

遗落千年的文明光辉

程 龙

《 人民日报 》( 2017年04月25日   24 版)

  罗马帝国,这个远在千年之前、万里之外的古老而庞大的帝国,对很多人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公元395年,强盛的罗马帝国东西分裂。随着最后的皇帝奥古斯都被迫退位,西罗马帝国在公元476年宣告灭亡。东罗马帝国,也称拜占庭帝国,却在黑暗的中世纪延续了千年之久,充满了神秘色彩。

  长久以来,关于欧洲历史,人们往往更熟悉漫长而黑暗的中世纪,以及给欧洲大陆带来文明和光荣的文艺复兴和大航海时代,而对拜占庭帝国关注甚少。拉尔斯·布朗沃斯的《拜占庭帝国》就是弥补这一缺憾的一部通史,带领我们回顾罗马帝国遗落了千年的文明光辉。

  东罗马帝国的臣民从来不称自己为“拜占庭人”。16世纪,历史学家为了把东罗马帝国与罗马帝国作区别,才把东罗马命名为拜占庭,这是君士坦丁堡的古希腊名。君士坦丁堡作为拜占庭帝国的国都,横跨欧亚两洲,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这里曾是“丝绸之路”的重要枢纽,马克思更是把它称作“东西方贸易的金桥”。

  拉尔斯·布朗沃斯被称为“英语世界最会讲故事的历史作家”,这样一部帝国通史,他也讲得非常精彩。从259年瓦勒良皇帝与波斯的战争,到1453年奥斯曼帝国的铁蹄踏入圣索菲亚大教堂,其间1000多年的更朝换代、内忧外患、宗教纷争、百姓疾苦,都娓娓道来,其中的市井工商、文化艺术、神学论争、人心向背,都详略得宜。这是最见功力的地方。

  写历史不只是为了讲述过去的故事,正如本书副标题中体现的,这部通史旨在重新挖掘“拯救西方文明的东罗马千年史”。

  作者认为,拜占庭帝国在兼并和战争的道路上最终走向了灭亡,但是在长达千年的时间内,它为欧洲大陆文明进程的演进留出了足够的时间、创造了历史机遇。另一方面,拜占庭帝国虽然文化创造性略显不足,但是挽救和保存了古代罗马和古代希腊的宝贵财富,在宗教、艺术、法典等方面,为欧洲各国以及斯拉夫人提供了借鉴和引导。

  书中对帝国衰亡原因的揭示也值得我们反思。即使力量强盛、疆土广阔,帝国这种暴力统治终会走向衰亡。历史有不测风云形成的偶然,也有人心向背造就的必然。那些违背人民意志的帝王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而那些为百姓生计着想的君主则被传颂至今。

  当然,要在20多万字的篇幅内叙述尽一个辉煌帝国的千年兴衰,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而本书是极具难度的,其中材料的甄选显得十分重要,浩如烟海的素材不只是量的庞杂。正如作者在序言中所说,这本书的目的是“激起读者的兴趣”,更多有关拜占庭帝国的辉煌历史都等待着人们去发现。

  真正的历史在时间的黑洞中消失远去,而我们只能在这些材料的缝隙中,窥探过去的文明光辉。

孤岛上的守望者

周飞亚

《 人民日报 》( 2017年04月25日   24 版)
《 人民日报 》( 2017年04月25日   24 版) - wangguochun - wangguochun000 的博客

  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岛上唯一的守望者,是自己的良心。

  《守望之心》是美国女作家哈珀·李有生之年出版的第二部小说。而第一部,自然就是她那本享誉世界的《杀死一只知更鸟》。

  两本小说的出版时间相隔了半个世纪,在这50多年间,哈珀·李一直拒绝任何采访和社会活动,并宣称不会再写第二本书。这使得《守望之心》的面世,充满了传奇色彩。2015年小说在美国出版时,立刻成为当年出版界的话题,日销量达到10万册。2016年,作家在隐居的家中去世,仿佛有种冥冥中的力量,让她在离去前再度见证了自己小说的辉煌,不带一丝遗憾。2017年,由译林出版社引入的中文译本也终于跟读者见面。

  《守望之心》在内容上可以说是《杀死一只知更鸟》的续篇,以女主角斯各特成年后的一次返乡探亲作为开端,其中穿插了大量的童年回忆。然而,它的创作年代其实比后者要早。据说,这本书当年曾被出版社退稿,在编辑的建议下,作家以手稿中的童年片段为基础,重新创作了《杀死一只知更鸟》,果然大获成功。于是,不被认可的旧手稿就被封存起来,日子一长,便不知所踪。不料,在她晚年的时候,手稿重新被找到,出版后还引起了如此大的轰动。

  无论是对于作家,还是对于读者,这都是一种幸运。在两个文本互为对照的“复调”式阅读中,我们能够清晰地看到一部经典的创作轨迹,故事是如何生长,角色是如何丰满,人物和情节又是如何取舍……

  《杀死一只知更鸟》以上世纪30年代的美国南部为背景,讲述了一个小女孩和哥哥的成长历险,以及他们的律师父亲阿迪克斯为黑人辩护的办案故事,从儿童的视角触及了种族问题。小说在美国文学中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它创造了一连串令所有作家艳羡的成功纪录,在出版后的第二年获普利策奖,第三年改编为同名电影,捧回了三项奥斯卡金像奖,迅速成为美国当代文学经典。据一项调查问卷显示,它在美国的影响力甚至可以直追《圣经》。

  但是,与此同时,严肃文学圈对这部作品的评价却一直相当微妙。不少批评家仅仅把它定位为一部儿童文学,比如作家奥康纳就曾不客气地评价说:“买了此书的人都不明白他们捧读的是一本童书,得有人说出真相。”

  的确,这部小说酷似童话。孩子的视角,成长的主题,都迫使作家不得不放弃复杂的讲述,只突出了童真的良知。这是小说的动人之处,然而,也正是因此,人物和内容都略显单薄。种族问题的复杂性,人性心灵深处的复杂动因,小说都略而不谈或轻轻带过。

  阿迪克斯被塑造成一个道德上的完人、孩子心目中的英雄——因为替无辜的黑人辩护,他与镇上的居民产生了冲突,甚至差点被杀死,却对斯各特说,这些人是我们的朋友,只是与我们观点不同;原告尤厄尔是个酒鬼、无赖,当众羞辱阿迪克斯,吐了他一脸唾沫,他却说,这样也好,尤厄尔冲着我发泄了怒火,回家就不会再去折磨他可怜的孩子了。这样的形象固然令人感动,但也让人不禁疑惑:阿迪克斯的善良和宽容是怎样形成的?他也是土生土长的南方小镇人,为什么单单他没有种族偏见?

  《守望之心》恰好弥补了这种单薄。在这部小说中,天真的悲悯之心不得不向复杂的现实让步。成年后的斯各特回到故乡,发现阿迪克斯竟然反对给予黑人选举权。斯各特感到难以置信,心中的偶像坍塌了,她陷入极度的失望与痛苦,家人之间也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在这里,老年的阿迪克斯被“拉下神坛”,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有缺点,也会妥协,人性的复杂和矛盾性,在他身上展露无遗。

  但是,《守望之心》并不是对《杀死一只知更鸟》的颠覆。阿迪克斯仍然是那个正义、理性的父亲,只是,面对复杂的社会历史环境,经过了漫长的内心变化,他做出了不同的选择。感到世界被颠覆的,是斯各特自己。这是她的“二次成长”,也是她的成人礼。一直以来,她都是在以自己想象中的父亲的准则为自己的准则,将自己的理想主义投射到父亲身上。这样一位父亲,是不能有任何瑕疵的,她从未意识到他其实也是个普通人。最后关头,叔叔杰克的话点醒了她: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岛上唯一的守望者,是自己的良心。这一刻,斯各特终于理解了父亲、原谅了父亲,也终于从那个在精神上依附于父亲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独立自主的人。

  福克纳曾说,好的故事只有一种,那就是关于人类的心灵与其自身发生冲突的故事。《守望之心》的主题,恰在于此。对心灵的关注,赋予了它某种深度和厚重,这是《杀死一只知更鸟》中所没有的;当然,公允地说,单单看《守望之心》,故事情节是不够丰满的,如果没有《杀死一只知更鸟》互为补充,这本书也许不会对读者产生这么大的吸引力。读完小说,我不得不佩服当年那位出版社编辑的卓越眼光。他对《守望之心》的评判或许过于严苛,但正是这种准确的判断和建议,成就了一部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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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日报 》( 2017年04月25日   24 版)
《 人民日报 》( 2017年04月25日   24 版) - wangguochun - wangguochun000 的博客

  《中国1945》:(美)理查德·伯恩斯坦著,季大方译,社科文献出版社出版。
  本书主要讨论了1945年抗战胜利以后,面对复杂的中国时局美国的政策抉择。作者认为,无论当时美国采取怎样的政策,都不可能根本改变历史的走向,决定中国未来结局的,是存在于这片土地上的自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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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渴望风流》:(美)欧文·斯通著,刘绯、褚律元译,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本书为传记小说大师欧文·斯通的绝笔之作,描写了法国印象派绘画之父卡米耶·毕沙罗坚持艺术理想的故事,以及印象派画家如何努力在逆境中立身存世,是一部印象派的群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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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地图——世界尽头的往事》:杨志著,群众出版社出版。
  本书刻画了当代探险者人群的群像,描述他们如何顽强行走在危险的山峰、蛮荒的沙漠、极寒的大地,探索未知领域,为人类开辟新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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